他们从新疆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的草原、荒漠走来,为了帮助四川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受灾的民族兄弟,他们经历了6天6夜的颠簸、经历了余震、经历了道路塌方……
6月3日清晨,在四川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理县营盘街小学的操场上,中国民族报社赴四川地震灾区心理辅导志愿团的几位志愿者走出了帐篷准备洗漱。昨晚还是一片空旷的操场上,一夜之间冒出了五六顶军用帐篷。一面旗帜插在帐篷旁边,上写:新疆巴州天鹅湖青年志愿者特别行动队(以下简称“天鹅湖行动队”)。从这天开始,我们的志愿团在理县的驻地旁又多了个邻居。出于友好,大家彼此做了介绍交流。
“汶川大地震,牵动着全国亿万人民的心。5月19日《库尔勒晚报》上刊登的招募志愿者组成‘新疆巴州天鹅湖青年志愿者特别行动队’支援四川灾区的消息,让我为之兴奋,终于可以不用整天在家流泪了,我可以有机会亲自去灾区为他们做点实事了!我马上放下手中的一切,于第一时间报了名。”一名天鹅湖行动队队员告诉记者。
据了解,天鹅湖行动队由5名工作人员和28名队员组成,他们分别来自汉、蒙古、维吾尔、回、乌孜别克等多个民族,28名队员中包括8名医疗救护人员、5名心理健康指导人员、12名汽车驾驶员和技术人员及3名其他方面的专业技术人员。
在灾区,记者见证了发生在他们身上的故事。
杂谷脑河流淌着感动
朴头,在汉语里的意思是“兄弟聚集的地方”。杂谷脑河是岷江的重要支流,是流经理县、汶川等地的一条大河。这些天来,就在这条大河河畔、朴头村关口组的河滩上,出现了一片绿色的“天鹅湖”。一顶顶绿色的帐篷上,天鹅湖行动队的队旗和红十字会的会旗迎风招展。这支由新疆巴州团委、红十字会组建的志愿者团队正在这里感动着藏羌同胞,也经历着藏羌同胞的感动。
“这是我家种的白菜,刚从地里摘回来,给你们送来尝尝鲜。”皮肤黧黑、头发花白的藏族大妈加央错背着足有十几公斤重的背篓,一边喘着气一边招呼天鹅湖行动队的志愿者。
“地震那天,村子两边的山上轰轰直响,石头尘土漫天飞舞,天地都看不清了,家里人都傻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全家人抱成一团,直到第二天看到亲人解放军来疏通公路,才哭出声来。地震过去了这么多天,我们坚强起来了,看到你们从那么远的地方赶来帮我们,我们感觉亲人来了……”朴头村藏族村民张大姐哽咽地说着这话,眼里泪光闪动。
“我是一名老党员,你们不怕余震、不怕路远地来帮我们,送点东西算什么?就是把我家里的东西都给了你们,也比不上你们的情意啊!你们就让我背吧,不然我会更过意不去。”面对过来帮忙的志愿者,村民董大妈执拗地夺抢着,脸上的泪水、汗水混在了一起。
帐篷里燃起的希望
2008年6月4日早晨8时50分,四川理县杂谷脑河畔,两侧的山上不时有碎石和泥土滚落,腾起一阵阵烟雾。在理县朴头村关口组移民新村6顶崭新的帐篷前,76名中小学生整齐列队,上百位村民安静肃立,33名志愿者严阵以待。天鹅湖行动队经过一天的紧急筹备,在这里建立起了一所希望小学,这也是理县灾后第一所援助的希望学校。
“娃儿们好高兴哦,昨晚上兴奋地收拾书包,觉都不睡,天一亮就背起书包来了,你们这个学校办得太及时了……”,6月4日,领着两个孩子来上学的藏族村民张德彬语速急切而兴奋地说。
“很久没有听到学校的歌声和娃儿们的笑声了,今天我在很远的地方就听到了,从后山专门赶过来,看到你们的身影,我觉得我们很安全、很幸福……我也要加入你们的队伍,为孩子们补课。”握着队员们的手,这个曾在地震中把自己班里的学生都抱到操场上保护起来的藏族女教师罗清芳流下了悲喜交加的眼泪。
端午节,他乡飘来扑鼻粽香
6月8日端午节。这天一大早,天鹅湖行动队所在朴头村关口组的村民们就身着节日的盛装,用大背篓背着自制的粽子来到帐篷,送给青年志愿者们品尝,让他们在朴头村度过一个难忘的端午节,送上灾区人民对不远千里从省外来川参与灾后重建的青年志愿者队伍的一片心意。
在天鹅湖行动队帐篷学校前的空地上,孩子们准备了丰富多彩的文艺节目,他们与驻朴头村参与灾后重建的单位共同庆祝灾后的第一个端午节。在结束了上午的课程后,各个年级的同学都身穿盛装、兴致高昂地来到帐篷前面的“操场”上,自觉地按年级站好队伍,等待联欢活动的开始。随后,在朴头村开展灾后疾病防控工作的云南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中国民族报社志愿团、第三军医大学的工作人员和朴头村的同志们也来到活动现场,与孩子们和新疆的青年志愿者共度节日。
这所帐篷学校的临时校长、天鹅湖行动队志愿者邓玉告诉记者:“真不敢想象,一大早乡亲们就把自家的孩子打扮得这么漂亮,来学校表演节目,庆祝端午节。这台节目的准备虽然只有两个小时,但节目水准是一流的!”
帐篷里面绣党旗
“线儿长,针儿密,含着热泪绣红旗……”这本是革命者在狱中表达对组织坚定信念的场景,而今在天鹅湖行动队的帐篷里,这样的场景又在重现。不同的是,他们要向党组织、团组织表达的是来自边疆青年的决心和信心。得知天鹅湖行动队总指挥、巴州团委书记张剑作为新疆巴州唯一的代表要去北京参加中国共青团第十六次全国代表大会,队员们无比激动。全体党员和全体共青团员一致商议:绣一面党旗和一面团旗向团十六大献礼。
朴头村的乡亲们听说此事,送来了绣针和细毛线。村民姜小燕说:“好多年了,我没有这么近距离地看过党旗,更没有用针线绣过党旗。地震让我们失去了家园,但是让我们得到了你们这些来自远方的亲人的关怀……针针线线地绣着党旗,我们实实在在地感受着党的温暖。”乌孜别克族队员哈美代一边熟练地飞针走线,一边深情地说,志愿者来到村里,感受到老乡们的深情和热情,更增强了队员们与灾区人民携手同心、重建家园的信心。
天鹅湖行动队临时党支部组织委员武元平告诉记者,他们的临时党支部和团支部于6月5日开始,累计收到了特别党费和特别团费2150元。他说:“这些天来,天鹅湖行动队的团员同志积极要求火线入党,现在我们已经收到10多份入党申请书了,不少队员还交来了思想汇报。”
克孜尔、武元平、杨晓娟、邓玉……也许朴头村的藏羌同胞和记者一样,无法一一说出他们的名字,但是大家都知道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天鹅湖行动队志愿者。他们来自遥远的新疆,在杂谷脑河畔这个兄弟聚集的地方,和藏羌同胞缔结下了浓浓的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