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接第1版)
医疗队员们每天连续奋战18个小时以上,饿了吃口方便面,困了在车上打个盹。一天,劳累过度的北京德坤瑶医医院副院长贾广芬在帮伤员处理伤口时,突然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地。连续几天的征战,让这位坚强的女院长倒下了。
在众人的呼喊声中,贾广芬终于睁开了眼睛,躺在地上不停地干呕,面色苍白的她仍挣扎着想爬起来继续工作:“我没事,救人要紧……”被抬到救护车上休息了不到5分钟,她又要求继续给受灾群众看病,旁边的队员泣不成声。当地的一位老村民感慨道:“早知道大庆有个王铁人,咱北京来的医生更是铁人啊!”
“他们最需要的是救护车啊!”
救治任务的繁重、身体过度的劳累……这些都不是医疗队员们最担心的,最让他们着急的是救护车等转运伤员车辆的匮乏。
“许多伤员被救出来的时候还活着,但因为没有救护车,不能及时把他们送到医疗条件更好的医院去救治,最终没能留住他们的生命。作为医生,除了简单地给他们包扎伤口、鼓励他们外,却什么也做不了,你知道这有多痛苦?”覃迅云哽咽地说,“有一名战士拼命抢救一位女伤员,边抢救边和她说话,女青年被救出来时还能说‘感谢解放军’,但当我们赶到时,人已经不行了。战士抱着她嚎啕大哭:‘我挖了20多个小时才救出你呀,咱们不是说好要挺住吗?’当时,我心如刀绞,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到,为什么没有多长几条腿、多长几只手。”
一辆救护车只能拉四五名伤员,而且只有寥寥可数的几辆。没有救护车,一些受伤群众只能等死,这样不行!5月17日晚,覃迅云留下医疗队,连夜坐飞机赶回北京。他迅速与北京德坤瑶医医院设在全国各地的7家瑶医分院联系,要求大家全力以赴支援灾区。
很快,覃迅云就紧急筹措了100多万元资金,购买了5辆救护车和药品,给自己的医疗队又配备了3辆救护车,并抽调了24名医务人员和7名司机,迅速组建了第二批医疗队。“因为司机不够,本来我打算自己当司机开过去,没想到北京市门头沟区卫生局局长赵国章听说后,大力支持,亲自挑选9名优秀司机支援我们。这样,我们一辆救护车就有了两名司机,可以轮流开,保证安全。”
5月20日上午,8辆印有“民族兄弟抗震救灾心连心”的救援车队,载着40名队员,带着爱心、决心和勇敢奔赴灾区 。“一路上,我们很感动,医疗队刚到河北境内,路上就有许多饭馆免费为我们提供饭菜,许多老乡还硬把我们拦下来,请我们吃完饭再走。只要车队一停,就有当地的出租车司机过来问‘是不是找不到路’,要给我们带路。在他们的帮助下,我们仅用了28 个小时就赶到成都,把5辆救护车捐赠给了灾区的5所中医院,把价值40多万元的药品捐赠给了绵阳市红十字会。”
在当地指挥部的安排下,覃迅云带领的第二批医疗队被分成3组,分赴平武、江油、都江堰、彭州、绵阳、绵竹、德阳等地实施救助。
“我们也是战士,子弟兵在哪里,我们就到哪里!”
灾区许多人的身上出现红色的丘疹,奇痒无比,挠得鲜血淋漓,却越挠越痒——这是一种主要因为天气潮湿而引起的震后多发病,大人孩子都容易患上,许多外用药效果都不明显。覃迅云试着使用瑶医治疗红斑狼疮用的外用药水,竟然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效果,病人很快就解除了痒、肿、痛等问题。
得知彭州市银厂沟有一支救灾空军部队,因为长期在山里救援,湿气太重,许多战士也患上了这种痒疹,覃迅云和他的医疗队员当即要求随军车入山,为战士们治病。空军某部曹定国少将担心地说:“山里有余震,路也很危险。”“我们也是战士,子弟兵在哪里,我们就到哪里!”覃迅云坚定地说。最后,他们的请求终于被批准。
上山后,覃迅云了解到,部分战士因为到受污染的河里洗澡,皮肤出现痒疹,严重影响了救援工作的开展。经过瑶药的及时治疗,战士们终于摆脱了折磨了他们多日的痒疹。
夜深了,医疗队又要赶赴别的灾区了,就把剩余的药留给了部队卫生队。返回的路上,发生了山体滑坡,烟尘裹着石块噼里啪啦地砸下来,车的前保险杠被砸塌。幸亏司机手疾眼快,猛踩油门,车从乱石堆上跃过。覃迅云被高高弹起,头重重地撞到车顶,起了一个大包。这时,又听一声巨响,一块房子大的巨石正砸在车后,真险啊!大家都感到头皮发麻……
在抗震救灾一线,覃迅云和他的医疗队先后深入到震中区7个市县和10余个乡镇的偏僻乡村,共救治患者3万多人。因为瑶药供不应求,5月29日,覃迅云再次返回北京,组织下属药厂连夜赶制药品,将价值40多万元的瑶药第三次送到灾区。
“作为灾区唯一一支民族医医疗队,我们为具有2000多年历史的瑶医药在抗震救灾第一线发挥了应有的作用而感到高兴。现在,仍有9名同事奋战在灾区。我们虽然回来了,但仍关注着灾区,只要灾区还需要瑶医瑶药,我会继续为他们免费送去,因为这是一名民族医、一名首都医务工作者应尽的责任。”覃迅云说。